《故事会追更终极版》
弟弟被父亲厉声驱赶出门,站在玄关处,脸上的疯狂气焰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怨毒与不甘。他死死攥紧拳头,胸腔剧烈起伏,一句话也不再争辩,狠狠摔上家门,脚步声重重砸在楼道台阶上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屋内一片狼藉,茶几翻倒,碎瓷碎片散落一地,被砸坏的摆件歪歪扭扭躺在地板。父亲手里还攥着那把木凳,胳膊不停发抖,长长呼出一口粗气,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,木凳“哐当”掉落在地板。母亲看着满地狼藉,捂着嘴无声落泪,这么多年一次次兜底、一次次心软,到最后换来家里鸡犬不宁。我站在一旁,心里又悲凉又疲惫,这么多年的预感,终究全部变成现实。
本以为把他赶出去,他会在外吃点苦头,懂得收敛。可没过两天,亲戚那边的电话接二连三打过来。弟弟到处找亲戚诉苦,把自己塑造成被家里抛弃的可怜人,颠倒黑白,说父母偏心,不肯出钱救他,姐姐也冷血无情,眼睁睁看着他被债务逼到绝路。不少不明真相的长辈打来电话,轮番劝我们一家人,血浓于水,不能真的撒手不管孩子。
母亲本就心软,被亲戚轮番劝说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背地里偷偷抹眼泪。父亲嘴上态度强硬,嘴上说着再也不管,可夜里也会坐在客厅抽烟,一根接着一根,眉头紧锁。
又过了一周,凌晨两点多,家门被急促地叩响。打开门,弟弟浑身狼狈,衣服沾满尘土,眼底布满红血丝,整个人憔悴不堪。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撒泼砸东西,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,不停地道歉。
“我知道错了,以前是我鬼迷心窍,赌博害了我,我再也不赌了。求家里拉我一把,我出去打工,以后一定好好挣钱还债,好好孝敬你们。”
他痛哭流涕,不停扇自己耳光,姿态卑微到极点。
母亲看见他这副模样,瞬间就绷不住了,眼泪立马掉下来,想要上前扶他。父亲死死拦住母亲,脸色冷硬:“道歉的话,你已经跟我们说过无数次。每一次闯祸,你都是这套说辞。我们可以心疼你,但不能再拿钱填这个无底洞。债务你自己承担,家里不会再替你偿还一分钱。你想悔改,就自己踏踏实实找工作,靠你自己。”
弟弟听见这话,刚刚的悔过模样瞬间垮掉,又开始情绪激动,说外面的债主步步紧逼,再不还钱就要上门,就要起诉他,他活不下去。见全家态度依旧坚决,他又拿出以往的手段,开始拿自己的性命要挟。
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,这套把戏,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次。赌徒的悔过,很多时候不是真心醒悟,只是走投无路之下,用来换取家人帮助的手段。
可亲情这道枷锁,哪里是说斩断就能斩断。母亲日夜煎熬,一边知道继续帮他就是无底深渊,一边又害怕真的不管... |